下午两点半的团圆——管理工程学院、大学生记者团谢佳君

下午两点半,荷园的光还很亮。桂花香贴着水面过来,先一步到了长桌边。管理工程学院的中秋活动,就在这片亮堂堂的午后开始了。

长桌上摆着面皮、馅料和模具。我本想做一个端正些的月饼,至少拿出来时,不至于露怯。可手掌一按,豆沙从边沿挤了出来,像月饼皮里没藏好的一点心事。旁边的同学笑了,老师也笑,伸手教我把边慢慢收拢。他的动作不急,声音也不急。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不太像过节,倒像许多人把各自的孤单,轻轻放在了一张桌上。

后来有人朗诵,念的是“但愿人长久”。声音不算专业,甚至有些紧,可一句一句,都很认真。合唱起时,前半句还齐,后半句跑了调。没有人笑场,反倒有几只手拉得更紧。词语接龙从“月圆”接到“圆缺”,有人急了,脱口而出“缺月挂疏桐”。笑声落进荷园,水面轻轻一亮。

我在人群里,被这样的热闹裹着,心,却慢慢静下来。手机响了,是妈妈。她发来一张照片,说重庆楼下的桂花也开了,还说今天出去买了月饼,问我吃了没有。我抬头看青岛的天,太阳还挂在高处,离月亮升起还早,眼睛却先热了。原来离家千里,最怕的不是路远,是节日忽然把你推回记忆里的餐桌旁,让你清楚地看见,自己不在那里。
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幸好。幸好青岛理工大学还记得我们,记得这些远在他乡的学子。学院把散在各处的人叫到一张桌前;老师一句“吃饱了吗”,说得像家里人;同学把半个月饼分给我,那月饼不太圆,边也压得歪歪扭扭,却很香。重庆和青岛隔着山海,可有人记得,千里也会变近。

活动散时,光还落在荷园的叶子上。我把那只月饼装好,像装起一小盏还没点亮的灯。真正的月亮,要晚些时候才升起来;可我已经不觉得远了。因为一所有爱、有关怀的学校,不是在天黑以后才想起你,而是在天还没黑时,就先把人安顿好。

下午两点半,我在青岛,也像在家门口坐了一会儿。


TOP